
章泽天的采访,和田朴珺的采访,味道截然不同。 区别在哪?在于田朴珺想证明“我是我”,而章泽天在展示“我是谁的大太,且当得很好”。
前文回顾:
看,章泽天女士开博客了。
刘强东夫人,读书时凭一张照片就成网红的奶茶妹。
第一期嘉宾,请的是刘嘉玲。一个京东的老板娘,一个影帝的太太,两个女人坐在精心打光的镜头前,聊人生,聊第六感,聊不丹的山、花,和割草时草会不会痛。
粉丝涨了很多,评论区也很热闹,但负评居多。


这很有意思。为什么是章泽天?为什么大佬的女人,从王石老婆田朴珺()到章泽天,都这么爱坐上采访席,拿起话筒,对准另一个名流?
这似乎成了她们脱离“某某太太”标签的标准动作,一张进入“独立事业女性”俱乐部的镀金门票。
但细看,章泽天的采访,和田朴珺的采访,味道截然不同。后者像一场冲锋,带着“你看我不靠谁”的狠劲,每一个问题都试图为自己正名,结果往往硝烟弥漫,自己成了靶心。前者则像一次下午茶,优雅、安全,充满共识,连尖锐都带着丝绸手套。
一个口碑堪忧,一个稳坐云端。区别在哪?在于田朴珺想证明“我是我”,而章泽天在展示“我是谁的大太,且当得很好”。
证明自己,难免气喘吁吁,破绽百出;展示身份,只需气定神闲,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。采访对田是武器,对章是首饰。
1
刘嘉玲的气场完全掌控了节奏,她太知道如何用漂亮的外交辞令,编织一个密不透风的、关于坚强与成功的锦囊。
于是,真正沉甸甸的东西,比如张国荣,比如那些幽暗时代的碎片,包括刚入娱乐圈时可疑的“伯乐关照”,都成了锦囊上滑落的水珠,无人拾起。
这不能全怪章泽天。这本就不是一场侦探式的审讯,而是一次闺蜜式的亮相。它的核心任务不是挖掘,而是确认——确认彼此所在的这个阶层、这个圈子的共同话语、共同情调、共同价值观。
提问者与被问者,本质是同谋,一起完成一场名为“成功女性对话”的温馨演出。
尖锐?那会撕坏幕布。所以,抓不住重点不是能力问题,而是这场合的根本目的,就不需要重点,只需要氛围。
当访谈变成一种社交礼仪,真问题就成了最不懂规矩的客人。
2
然后,她们聊到了第六感。聊到了不丹。章泽天说,你常去不丹,相信第六感。然后便说起在不丹爬山,看见一朵花,感动;刘嘉玲则说起相信万物有灵,割草时,草会痛,会求救。
看,重点来了。为什么这些拥有世俗意义上完美人生的女性——无论是影帝的太太,还是电商帝国的老板娘——都如此热衷于此道?热衷于第六感、能量场、灵修、万物有灵?
为什么“水知道答案”这种科学上堪忧的命题,在她们的圈子里总有市场?
这不是愚蠢,这是一种刚需。
当你的物质世界已经充盈到无以复加,当你的生活被品牌、航班、头条和数字完美规划,一种巨大的“意义空虚”便会降临。
纯粹的物质享受会带来边际效应递减,你需要更“高级”、更“形而上”的东西来标注自己的与众不同,来安抚那种“拥有一切却仍感匮乏”的现代性焦虑。
神秘主义、身心灵学说,恰好提供了这份“高级的充实”。它不费劲,门槛可高可低,它能瞬间将一次昂贵的旅行,升华成一次“灵魂的修行”。
这也算是一种精神奢侈品。和她们爱马仕包上的稀有皮纹一样,是对“稀缺性”的追求。
3
在人人谈论KPI、股价的时代,谈论“草的痛苦”和“不丹的佛教神秘主义”,本身就是一种阶层区隔。
这比谈论珠宝更安全,比谈论商业更脱俗。它让她们在征服了物质世界后,感觉自己又在触碰一个更玄妙、更博爱的精神宇宙。
这是一种精致的逃避,逃避她们用半生精力参与的、那个现实甚至有些残酷的名利游戏规则。
在不丹的山巅为花感动,比在董事会上为一个数字博弈,听起来更像“诗和远方”,尽管前者的机票,可能正由后者的博弈支付。
所以,章泽天的播客,刘嘉玲的感悟,田朴珺的贵族课程,或许内核相通。她们都在用不同的方式,为自己拥有的巨大资源,寻找一个超越柴米油盐的解释系统。
田朴珺用力过猛地想证明,这系统叫“独立奋斗”;章泽天和刘嘉玲则更聪明地暗示,这系统叫“内在修为”与“灵魂共鸣”。一个向外冲撞,一个向内深潜,但游向的,或许是同一片名为“身份确证”的深海。
至于那棵“会求救的草”,它不会回答。它只是静静地长在那里,被谈论,被共情,然后很可能在下一场关于花园设计的谈话里,被决定是否要修剪。它的“痛”,永远是人类故事的注脚,一种昂贵而优雅的伤感点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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